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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by高晓松他妈妈

[翻译习作][亮光]捆绑的领带 (上)(原作:Ties that Bind by Kexing)

向原作者要翻译授权,但原作者可能没看到还没有答复我,所以我们低调点,原文萌得我鼻血直流,喜欢亮光的绝对不可以错过,这里放上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48196?view_adult=true

这是第一次翻译,经过这次血泪史,竟然爱上了翻译,以后应该还会继续学习继续翻译。请看过原文后发现我翻译有误的尽管向我提出了,无限感激。

以下是正文,如果侵权,请联系我删除,谢谢~

捆绑的领带 (上)

塔矢亮赢了最后一场循环赛成为棋圣赛的挑战者时,他还差三个月才满20岁。因此他被赛后采访折磨了几个小时,记者纷纷用“他将以比赵治勋当年更小的年龄赢得棋圣头衔”的推测来炮轰他。而等到回答完所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日落西方,也是纯粹的骄傲和多年的社会修养让他坚持住,没有直接倒地不起。
而进藤那时候正在中国打国际赛,但很快给他打来电话,两人于是在电话里对那局棋检讨了好久。两人对话随着讨论越来越大声,语速也越来越快,在彼此开始围着 “有”,“没有”不断争吵起来的时候,塔矢亮率先摔了电话。
摔完电话,塔矢亮独坐着,努力假装公寓里没有突然安静得过分。很奇怪,进藤这次离开的三个星期竟然是这么多年以来两人分开最长的时间。若按平时,他们几乎每天至少都会见上一面。而此刻,尽管两人刚刚才在电话里讲了好久,塔矢亮依旧很不习惯这“没有进藤”的日子。


两天后,进藤打赢了一位中国九段, 和中国围棋协会通讯的围棋周刊记者在棋院里喜极而泣,到处谈论日本围棋的骄傲和光辉未来。那是一局只有进藤能下出来的棋,其中有一手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无理手,直到20步以后,那个角落突然与中腹相连,那一手变成连接的缺口后他的对手才豁然开朗,但那时已经因中了陷阱而无力回天了。塔矢亮复盘这一局时简直呼吸困难,深深陷入了对进藤对手的嫉妒中,他悔恨他为什么不是那个坐在对面反击的人,那深深的嫉妒让他想现在就冲出去。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是那转折的一刻,他是绝对愿意在此时此刻扔下关于棋圣战的一切事情,转身跑去拦截一架飞机飞到中国跟进藤反抗到底的。

而进藤此刻很得意,那得意劲就算是通过电话也让人无法忍受,所以塔矢亮认为他很有必要告诫他别太自大了,进藤当然不会承认什么自大,于是进藤率先摔了电话。剩下塔矢亮对着电话怀疑他们两到底有几次是说了再见才挂的电话。


一星期后,塔矢亮接到了首战通告。按照惯例,为了推广围棋,棋圣战的首战通常安排在国外的主要城市进行,而这次选在了巴西的圣保罗。塔矢亮又花了一天时间接受访问,这次他们问了他对棋圣战的期望和相关的语言能力,然后又问了些关于进藤在中国的对局,因为那些围棋报道简直是爱上了他和进藤两人的竞争关系,在采访中时不时的就让他两互相点评一下对方的棋局。这一次,塔矢亮依旧非常礼貌而委婉的评论着,尽量避免对着进藤的棋局说出“非常明智”或者“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笨蛋”这样极端的意见。

等他终于回到家,他发现进藤正睡在他的沙发上,塔矢亮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进藤给他带来了色彩,吵闹和恼火,但他却渐渐沉迷其中。这次进藤离开了这么久更是让他强烈感受到这点。于是他就那样站着看他沉睡,跟醒着时的闹腾不同,进藤睡觉时很安静,还带了点稚气,大张着手脚把周围东西都弄皱了,还霸占了一大片地方。看着他刘海盖住了双眼,双唇微微张开,塔矢亮突然萌发一股冲动想去碰碰他的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单纯想摸摸进藤还是想一巴掌把他打下沙发弄醒,他只是被这股冲动弄得头昏眼花,并且惊恐的意识到他确实该好好坐下来想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年来进藤一直在自己身边,而塔矢亮有进藤在身边时总是思考不能的。尽管他平时很善于自我反省,但是在进藤身边思考事情就像在暴风中心一样精神难以集中,而且不只进藤本人让人无法明白,在进藤身边的自己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这一点让他更加困惑。

现在的塔矢亮又突然间被迫着面对这份曾经接受又放弃多年的感情,只因为这些年来他总忙于和进藤的彼此追逐和对神之一手的追求让他再无暇他顾。而这一刻,站在门口,一连串的感觉逼迫着他聚精会神地去面对。

那一边,进藤动了下后终于睁开眼睛。看到塔矢亮时有一刹那的迷茫但很快就对焦过来开始伸展身体。
“没人告诉你在别人睡觉时你站一边看是件很恐怖的事么?”他睡意依旧朦胧的嘟囔着。

“那没人告诉你随便闯进别人的公寓也是件恐怖的事么?”塔矢亮冷冰冰的回答道。

进藤冷哼了声,“我不是闯进来的,白痴,芦原先生给了我钥匙。”

塔矢亮很想知道进藤是如何说服芦原给他钥匙的,但还是忍耐着不做任何评论。
“既然来了那就发挥你的用处,”塔矢亮说,“起来下一局。”

进藤于是咧开嘴笑起来,看着他因为笑容整个脸都亮起来,塔矢亮知道自己麻烦大了,因为此刻他双腿颤抖着,深切的渴望着向前一扑,然后一把将进藤压到沙发上狠狠咬上他的锁骨。



塔矢亮在赛前几天启程前往圣保罗,而在此之前,进藤一直表现得很古怪。 从中国回来后他就几乎一直只呆在塔矢亮的公寓里,因此公寓里随处可见他的个人痕迹。不止牙刷这些日常用品,还有随手扔在不同地方的衬衫等等。塔矢亮书桌上还能见到他的围棋书籍,橱柜里更是在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拉面。塔矢亮看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很是疑惑,但是对即将到来的旅程的紧张让他没有空闲和余力去细想。

出发那天他得赶早班机,而进藤竟然也跟他一样早早起了床,尽管那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但为了让他“保持状态”还是坚持着跟他下了一局快棋。等到他关上大门,他听到进藤在门内大叫:
“把绪方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我可不原谅你的!”

塔矢亮是跟绪方搭同班机离开的,而这事做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别扭。他知道他在大赛中的快速成长对绪方来说就像是心头刺,但与此同时,他在有记忆前就已经认识绪方,对他来说,坐在棋盘对面的绪方固然是个危险的对手,但离开棋盘,绪方就只是一个有点呆板的兄长,虽然他也花了挺长时间才对绪方喜欢玩的心理战免疫。
圣保罗和东京很不一样,它们都一样的喧嚣又充满生气,却都表现在不一样的方式上,对比起来很是有趣。可是塔矢亮并没有深入观察的机会,飞机加上一次中转整整花了一天才抵达圣保罗,加上时差他们到达时已经是深夜。塔矢夫妇在清晨时打电话来确认他的行踪,于是他跟父亲在电话里讨论了下绪方喜欢用的布局定式,借此来减轻时差带来的不适。而等到午饭时间,进藤才打来电话。

“嘿,塔矢~”他电话一接通就直接喊道,“我们来下一局吧!”

这个时候塔矢亮本应该出门走走看看风景,直到傍晚接待会前归来,或者是出去接受一些访问什么的,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此刻和进藤来上一局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们下的是快棋,快而且激烈,双方都不做任何细致布局又都不留一点余地的互相攻击着。完全放弃防守地攻击,进藤是很少这样行棋的,于是,塔矢亮上当了。他完全被牵着鼻子按着进藤的步调走着,等到发现是陷阱时已是于事无补了。他差不多得深呼吸三大口后才能磨着牙用力挤出“我认输”这三个字。而进藤,那得寸进尺的家伙,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趁机在伤口上给他撒盐。

“噢,”他说,“我希望明天和绪方下的时候,你可别表现得这么糟糕,要不赛委会就得重新安排一切了,因为这样的你可坚持不了两天才认输呀……”

塔矢亮直接把头摔进枕头里,“进藤,”他说。“我讨厌你。”就算是隔着电话线他都能听到进藤的嘲笑声。

“不,你才不讨厌我,”进藤依旧高高兴兴的,“你只是讨厌输,但你现在彻彻底底的输了,真让人悲伤啊~”

对此,塔矢亮的怒气一直到了接待会还没消,幸好他很好的隐藏了它。但更悲催的是,在他坐到绪方的对面,坚持两天后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好棋局中的一局后,当绪方终于认输的那一刻,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
太好了,这局棋进藤会看到。



塔矢亮回来时,进藤还是在他公寓里,但这一次,塔矢亮已经不那么惊讶了。真正让他感到怀疑的是进藤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跟棋有关,而是,
“嘿,你回来了,我泡了茶,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做!”

如果不是世界走到他的对位面去,那肯定就是有些事情错掉了。
“你刚说你要去…做饭?”塔矢亮确认道,因为比起他听到的,他耳朵坏掉了可能性还比较高。这不是说进藤不会做些贴心事来讨好别人,而是就算做他也不会是以这种方式,这么的温馨,这么的让人跌破眼镜……

“我会煮东西啊~”进藤恼怒道,“我很会煮东西的,例如我能每天做饭给……人吃。”
说话间他小心的躲避着避免对上塔矢亮的眼睛。

塔矢亮盯着他看了会,叹口气,起身开始检查公寓,找找看哪里是不是已经发生了重大破坏。不过他走了一圈,所有东西看起来竟然都挺完整,只是进藤的东西随处可见。刚开始他还没怎么注意到,但看得越多地方他就发现越多东西。这次已经不是几件衬衫几本书那么简单了,到处零零散散的都有进藤的私人物品,而且可以看出并不是他随手乱扔的,而是他专门腾出地方摆放还收拾过的,塔矢亮某个猜测渐渐形成,然后,那个猜测在浴室得到了证实。当他打开浴室的壁柜,一系列应该是进藤护发用品的东西,一瓶一瓶的被精心分开摆放在壁柜的不同地方。

很奇妙的,他们两人的个性都非常准确的反应在了他们的围棋上。进藤这人看上去大咧咧的让人以为是个坦率的人,但事实是,如果那人想要某个东西,那么他最可能做的事尽可能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察觉到。然而,塔矢亮习惯对事物担承,更希望其他人能直接说出他们想要的。

塔矢亮走向厨房,进藤现在可能正在破坏他的烤箱中。
“进藤,”塔矢亮说,“你是不是准备不问过我的意见就搬进我的公寓里来?”

进藤于是开始又一次躲避他的眼睛。
“是因为那罐摩丝吧?”他问:“因为无论我怎么放它都那么突兀。”

每次面对这种答非所问的情况的时候,塔矢亮都很怀疑他竟然至今还没患上偏头痛。

“我刚不是在问那个,你知道的。”

进藤的眼睛于是更加躲闪起来。
“你觉得我应该搬进来么?”

根本不用问,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塔矢亮一点都不觉得进藤应该搬进来。搬进来后两人肯定就时刻朝着对方互吼了吧,然后进藤肯定也不会做任何清洁,还会带各种奇怪的东西来破坏房子的整体设计……但否定是行不通的,因为对于进藤来说,只有一个答案是他想要的,他才不管那样是否会让塔矢亮生气。
“如果你想搬进来,那就搬吧,但是不要把东西分批次拆解着弄进来。”

好吧,他肯定会对这个决定后悔一辈子的,但是,如果是能换来进藤如此开怀的笑容,那大概是值得的。


棋圣挑战赛的准备让人筋疲力尽。塔矢亮本以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压力,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压力以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方式把他几乎逼到了忍耐边缘,为了等待下一战的到来,他得时刻保持着精力充沛,又一直绷紧着神经不得放松。幸好,有进藤在公寓里陪着,让这一切好了不少。

这真的很奇怪,事情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进藤这人就是个噪音制造者,有他在身边,塔矢亮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冷静自若。而更糟糕的是,所有的这些情绪他只能自己知道自己处理,这让他陷入极度的紧张,变得斤斤计较,但对于自己的欲/望,塔矢亮其实也没那么惊讶,是的,他现在强烈的渴望着进藤,想着要脱/光他的衣服,做一堆事情让进藤从此属于他的,这些想象让他着迷,但也困扰着他,塔矢亮毕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对他来说,所谓的爱和关心就应该表现在温柔体贴和彼此尊敬上。然而现在他只是时刻想着要把某人压在墙上,紧紧扣住他的双手霸道强吻。。。。。。这要让他怎么办?想要让他分析一下现在的心情都让他头痛不已。

但就算对塔矢亮困扰重重,进藤在公寓里却适应得如鱼得水,简直就像是这公寓曾经缺失的一部分终于回归了一样的自然。不过他还带进了一大堆东西和设计很烂的家具,所以搬进来的那晚,塔矢亮实在止不住愤怒朝他摔了一个茶杯。不过好在就算进藤一直惹人生气,塔矢亮每天回家时的心情却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满足和轻松,但进藤慢慢的填补着他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空虚。不过当偶尔冷静下来塔矢亮才感到害怕,竟然要等到陷得这么深才发现,自己的心思其实一直在绕着进藤打转而不自知。

在棋圣挑战战途中,进藤抓住了他的机会进入了本因坊循环圈。虽然对于进藤那局棋,塔矢亮一直觉得进藤下得很是敷衍,奈何进藤一直强调其实那是他天才的布局,不过他们也没那么真心为那个吵架。对于进藤的胜利,塔矢亮由衷的感到骄傲和衷心的期盼。是的,他期望着进藤的胜利,因为塔矢亮也是循环圈里的一员,进藤也进来后就表示他们将会在正式的赛场上见面。这是多年来难道的机会,在他们15岁时就形成的段数差距至今仍然存在着,他们似乎从没被安排进同一个初赛对局甚至同一场赛事里,当他俩满18岁再不能参加少年赛后这情况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就算私底下他们天天对局着,但能在正式比赛里和进藤对战,却确实是件珍贵而充满挑战的事情。塔矢亮已经能预感到他们两肯定能在比赛中彼此促进,更上一层楼,也能促使他俩用比赛的眼光审视彼此的实力。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些新的问题,塔矢亮想,如果进藤带着挑战的眼光看他,他肯定再也压制不了他的欲望,直接把人扑倒按到地上去,暴力的镇压他所有反抗,用尽手段去强迫直到他完全屈服。

第二场棋圣挑战赛在北海道进行,第三场在Himi,但塔矢亮这两场都输了。这让塔矢亮对自己都感到懊恼,而进藤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穿着一件破旧的T-shirt坐在地上,顶着一头鸟窝一样凌乱的头发一子一子排着塔矢亮下过的每一步。

“这真是太丢脸了呀,”他说,“完完全全的没脸见人了,你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样下就像在左下角那边竖块大牌,上面还大写着标语:‘进来抓我啊’。你丢脸可是也会连累我的啊,或者从现在开始还是不要再说‘你是我劲敌’会好一点吧。”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吗?你想要抛下我孤单一个吗?!”塔矢亮觉得自己再也压不住脾气,他已经完全受够了。可是悲哀的是进藤说的那些几乎都是对的。但是,就算是对的,也都是塔矢亮永远不会大声说出口来承认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些胡言乱语是应该遭到禁止的。

“嘿,你可别拿你的毛病来指责我!”进藤回答道,“我这是在帮你,而且说真的,不要再让绪方碾压你了,如果在本因坊循环赛里你也下成这个样子,我肯定轻松赢你你就别想继续前进了。”

听到这些话,塔矢亮本应该奋力的反驳回去,但是他现在真的完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了。
“如果我是那么好赢的那你就应该和我下一局,而不是在这里随便谈论一局还没开始的棋。”塔矢亮这样回答道,而在棋盘对面的进藤终于朝他笑了:
“我随时奉陪。”
对此,塔矢亮必须紧紧压住自己的双手,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动的把人抓过来,毕竟此时此地无论是压倒还是强吻都是不适合的。

棋圣战第四战在宝冢进行。这次是一局好棋。虽然塔矢亮必须承认他的胜利有一部分原因是绪方这次有点轻敌了,可能是因为前两场的胜利让他太过自信而放松了戒备。和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人下棋是比较吃亏的,因为他们知道你何时会前进何时会退避,所以,绪方当然是希望塔矢亮只下出塔矢亮的棋来。但是这次塔矢亮面对棋盘,看到的却是纯粹属于进藤的棋路招数。他毫不手软的用着进藤的手法行棋直到绪方认输。当然绪方对此很是愤怒,整局棋下来他几乎看不到一点他熟知的塔矢亮的痕迹。而塔矢亮则完全不觉得他非得用‘塔矢亮的棋’去赢棋,更何况无论用的是何种手法都是他塔矢亮下出来的棋,他只是拒绝再下那些会被绪方看透的棋,那样对绪方太仁慈了,他更不需要为绪方着想而下棋。 

进藤刚看到棋谱时很是高兴,但继续看后又愤怒起来,不过看到最后又开心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这样做,”他带着抱怨的语气这样说,“你没有自己的棋步吗?你竟然用我的棋!”

“不,”塔矢亮回答,“我用的是我的棋,你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进藤脸色这才缓了缓,“好吧,”他承认道,“我想也是。”说完进藤又笑起来,“算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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